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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信藥業實控人及其控制企業頻繁拆出公司資金 核心技術人員全是“突擊”引進

    以中藥飲片的研發、生產和銷售為主營的廣州至信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至信藥業”)近日披露招股說明書,擬在創業板上市,不過,除了《大眾證券報》此前報道的公司存在低毛利率向關聯方銷售,產銷量增長停滯不前,營收和凈利增長主要靠低價采購及提價維持等問題之外。明鏡財經工作室還觀察到在至信藥業IPO闖關背后,公司還存在目前僅有的三名核心技術人員均為 “突擊”引進,公司與實控人及其控制的企業之間存在頻繁的資金拆借、能源采購數據和公司產量不匹配等諸多問題。

    核心技術人均是 “突擊“引進

    對于一家擬在創業板上市的企業而言,其創新投入和成長性是重要的考量因素之一。在招股說明書中,至信藥業強調創新優勢是公司的主要競爭優勢之一和發展的重要驅動因素,“公司歷來注重技術創新及科技成果的轉化,公司將新技術、新成果在中藥飲片生產中的運用作為研發的重點方向,始終將技術研發作為公司的重點業務,通過近20年的經驗積累和技術創新,公司技術優勢突出?!?/p>

    然而報告期內公司研發費用投入卻少得可憐,2017-2019年,公司研發費用分別僅為201.5萬元、273.87萬元、288.39萬元,對應占營業收入的比例僅為0.46%、0.56%、0.59%。有意思的是,如此可憐的研發費用,絕大部分都是用于支付員工薪酬,2017-2019年,至信藥業研發人員的薪酬支出分別為160.08萬元、201.39萬元、263.79萬元,占研發費用的比例分別為79.44%、75.53%、91.47%。除去員工薪酬、折舊和攤銷費用外,至信藥業用于研發的直接材料費用僅有21.59萬元、9.92萬元、12.46萬元,2018年、2019年與2017年相比均大幅下降。

    另外,2019年至信藥業的研發人員為39人,按照當年總計263.79萬元的薪酬來算,至信藥業研發人員的平均薪酬僅6.76萬元/年,折合稅前月收入僅為5636.54元。

    而至信藥業位處中國經濟發達的廣州,2020年6月23日,廣州住房公積金管理中心官方網站發布了《關于2020-2021年度住房公積金繳存調整有關問題的通知》,通知顯示廣州市2019年城鎮非私營單位在崗職工月平均工資破萬元,為10292元。至信藥業研發人員的薪水只及當地平均工資水平的一半左右。

    更為關鍵的是,截至招股書報送,至信藥業合計總共僅有3名核心技術人員——郭毅玲、趙鳳蓮和余飛,然而公司披露的核心技術人員的履歷情況卻顯示,郭毅玲于2018年4月才加入至信藥業,擔任公司的質量和研發總監,而趙鳳蓮、余飛進入公司則更晚,兩人均是在2020年1月才新近入職至信藥業,分別擔任質量總監和生產總監(見圖一)。

    圖一:公司三名核心技術人員簡歷截圖

    目前屈指可數的3名核心技術人員均為2018年以后才進入至信藥業,由此引發一連串無法回避的問題是——至信藥業難道在報告期前不存在核心技術人員?還是其存在核心技術人員,已均在報告期前離職?如果是,那么離職的具體原因又是什么?公司20多年的技術優勢是如何積累和取得的?公司的創新、技術優勢是否存在夸大的情況?

    產量和能源采購數據逆向變動

    根據招股書,至信藥業的主要產品為普通中藥飲片和毒性中藥飲片,公司產量方面的數據顯示, 2017-2019年,普通飲片的產量分別是為4965.03噸、5062.80噸、4864.60噸, 2019年普通飲片的產量下降,比2018年、2017年都要低。即便是加上毒性飲片的生產,2017-2019年,至信藥業中藥飲片的產量合計分別為5042.32噸、5153.63噸、4956.64噸,2019年產量也依舊低于2017年和2018年。

    令人費解的是,在公司生產量較低的2019年,至信藥業的能源采購數據卻在一路上漲。招股書顯示,公司所需的能源以電、天然氣和水為主,2017-2019年,公司能源采購金額分別為510.79萬元、557.54萬元、651.56萬元,顯示2019年的能源采購金額明顯增長,細分到具體的能源使用量上,2017-2019年,公司電力采購量分別為401.68萬度、451.33萬度、540.77萬度,天然氣的采購量分別為48.27萬立方米、46.98萬立方米、57萬立方米、水的采購量分別為11.81萬噸、14.78萬噸、14.29萬噸(見圖二),2019年與2017年相比,至信藥業電力采購量增長34.63%、天然氣采購量增長18.09%、水的采購量增長了21.00%,三大能源采購數量都出現了明顯增加。

    圖二:公司能源采購情況截圖

    值得一提的是,招股書顯示,報告期內存在公司和實控人控制的企業廣州壹薈館共用水電表的情況。公司繳納水電費后,再根據廣州壹薈館水電使用情況結算水電費,這讓人疑惑,至信藥業公布的能源采購數據是否已剔除了廣州壹薈館水電使用數據?如若沒有,公司真實的能源使用情況又究竟如何?公司除了和廣州壹薈館共用水電,是否還存在共用天然氣的情況?

    如果已公布的數據已經剔除了廣州壹薈館能源使用數據的話,那么則意味著至信藥業2019年產量與公司三大能源的采購數據均呈現逆向變動,而能源的消耗量是判斷一家企業產量的重要參考指標,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公司產量的變動幅度應該能源使用量的步伐一致,公司對此又如何解釋?其中是否存在人為調節數據的情況?

    實控人及其控制的企業大量拆出資金

    根據招股書,至信藥業的實際控制人為魏平和曹曉涵夫婦。截至招股書簽署日,魏平和曹曉涵夫婦合計直接持有公司6153.94萬股,合計直接持股比例為71.71%;同時,魏平和曹曉涵通過控制的至泰實業、至聰投資間接控制公司16.73%的股權;夫婦兩人直接、間接合計控制公司88.43%的股權。而遵義壹薈館是至泰實業100%持股的子公司、廣州壹薈館則是實控人魏平控制的企業。

    需要指出的是,報告期內,至信藥業與公司實控人之一的曹曉涵及至泰實業、遵義壹薈館、廣州壹薈館之間存在頻繁的資金拆借,資金往來直至2019年才全部清理完畢(見圖三)。

    圖三:公司與實控人及其控制的企業資金拆借情況截圖

    資料顯示,2017-2019年,實控人及其控制的上述三家企業合計共拆出金額達3470.86萬元,拆入的金額達1546.39萬元,過程中,實控人及其控制的企業拆出資金明顯多于拆入金額,其中拆出金額最多的遵義壹薈館,為一家餐飲企業,在其成立前,至信藥業的下屬單位遵義飲片就代其支付工程款,其中2017年拆出金額1821.28萬元、2018年拆出金額152.14萬元,2019年拆出金額4.94萬元。

    而至于實控人曹曉涵、至泰實業、廣州壹薈館拆出資金的具體用途,招股書中并沒有具體的交待,僅表示用于資金周轉的臨時支持,資金拆借已參照同期銀行借款利率計提了利息,但是支付利息的具體金額也并未進行詳細說明。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實控人所控制的廣州壹薈館在報告期除與至信藥業之間存在大額資金拆借外,還與公司存在業務往來,在報告期內其向公司采購水電和中藥飲片,而廣州壹薈館僅為一家提供住宿餐飲服務的個體工商企業,經營范圍包括酒店住宿服務(旅業) 、營養健康咨詢服務等,但是并不包括中藥飲片銷售(見圖四)。

    圖四:廣州壹薈館經營范圍截圖

    2018年3月15日,廣東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印發了《藥品零售企業分級分類管理試行辦法》,要求自2018年4月15日起施行?!对囆修k法》根據藥品零售企業設置條件與藥品經營范圍、經營規模的適應程度,核定的經營范圍從小到大分為一類、二類和三類。從藥店分類類別來看,主要是通過藥品品類決定的。其中,一類店經營范圍限定為非處方藥;二類店經營范圍限定為非處方藥、處方藥;三類店經營范圍包括非處方藥、處方藥、中藥飲片等所有可在藥品零售企業銷售的藥品。這也表示,級別不夠,中藥飲片的銷售將被限制。同時,也體現出在藥店銷售品類中,中藥飲片的管控是重中之重。

    作為一家餐飲企業,廣州壹薈館為何向至信藥業采購中藥飲片,其是否存在代公司銷售中藥飲片的情況?如果存在,這是否和公司招股書中其與公司不存在相似或相同業務的披露相矛盾?又是否涉及超范圍經營和違規銷售?就上述問題,《大眾證券報》記者致電并致函至信藥業,截至記者發稿,尚未收到回復。

    記者 尹玨

    編輯:news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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